第1章 神级回收系统

“兄弟们看看啊，这玩意儿，清末民初的东西。”

王灿拿起一只生锈的铜香炉，用布擦了擦，灰尘扬起一片。

直播间里稀稀拉拉飘过几条弹幕。

【又开始了又开始了】

【破烂王日常推销】

【这玩意儿送我我都嫌占地方】

王灿也不生气，笑了笑：“不懂了吧？这叫包浆，这叫岁月感。你看这纹路，这造型，放家里当个摆件，逼格瞬间提升两个档次。”

【提升个屁，我妈上次来看我，说我这像垃圾堆】

【主播你上次收的那批旧书呢？不是说有珍本吗？】

【珍本？全是《养猪手册》和《拖拉机维修》，笑死】

王灿瞥了眼弹幕，顺手拿起旁边一本泛黄的书。

“这本不一样啊，民国版的《金瓶梅》，虽然是盗版，但年头摆在这儿。”

【我靠，真的假的？】

【主播展开讲讲？】

【展开？展开怕你直播间没了】

王灿把书放下，靠回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椅子。

他这废品站开了三年，半年前开始搞直播，美其名曰“互联网+废品回收创新模式”。

实际上就是穷疯了想找点新路子。

结果粉丝没涨几个，黑粉倒是积累了一堆。

每天看他从收来的破烂里扒拉出点所谓“老物件”，然后对着镜头一通胡侃。

偶尔能卖出去一两件，赚个几十百把块。

勉强够交电费。

王灿有时候自己也觉得好笑。

半年前他绑定那个什么【神级回收系统】的时候，还以为自己要起飞了。

结果呢？

系统规则很简单：任何物品，只要判定为“无主废弃物”，他就能强制回收。

回收后系统会根据物品的“环保价值”给予奖励。

听起来牛逼吧？

可问题来了——系统对“无主废弃物”的定义极其苛刻。

必须是真正没人要、被丢弃的东西。

你从垃圾堆里捡个矿泉水瓶，算。

你从别人手里买来的旧货，不算。

这就很蛋疼了。

他总不能天天蹲垃圾桶旁边捡破烂吧？

于是王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：开直播，让人主动把不要的老物件送上门。

名义上是“回收”，实际上就是低价收购。

系统也认——只要卖家明确表示“这东西我不要了，你拿走”，就算无主废弃物。

但奖励嘛……

回收一个破铜烂铁，奖励五毛一块。

回收一本旧书，奖励两块钱。

回收一台报废电视机，奖励二十块。

半年下来，王灿通过系统赚的“奖励金”，总共不到三千。

还不如他正常收废品赚得多。

“系统啊系统，你说你叫什么神级回收系统，我看叫低保补助系统还差不多。”

王灿心里默默吐槽。

直播间人数这会儿涨到了两百多人。

大部分是来看热闹的。

【主播今天收啥了？除了那破炉子和黄书】

【有没有古董啊？捡个漏让我们开开眼】

【做梦吧，真有古董还能轮到他？】

王灿起身走到货架旁，拿起一个造型古怪的铁疙瘩。

“这个，今天刚收的，七十年代的老式熨斗。烧炭的那种。”

他把熨斗翻过来，底部锈迹斑斑。

“你们别小看这东西，当年可是结婚三大件之一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直播间突然弹出一个连线请求。

ID叫“家有老货”。

王灿挑了挑眉，点了接通。

屏幕一分为二，对面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戴着眼镜，背景像是家里的客厅。

“主播你好，我看了你半天直播了。”

男人说话有点急。

“我家就在城西老城区，离你那边应该不远。家里有些老物件，都是我爷爷那辈留下来的，堆在阁楼好多年了。”

“我老婆一直催我清理掉，你要不要来看看？合适的话都给你。”

王灿眼睛一亮。

上门回收，这是好机会啊。

系统虽然抠门，但蚊子腿也是肉。

而且直播上门收老货，节目效果肯定比在这儿干聊强。

“行啊兄弟，发个地址，我现在就过去。”

【哟，上门服务？】

【不会是剧本吧？】

【想看想看，主播快去】

王灿一边关直播一边收拾东西。

“兄弟们稍等，我开车过去，到了再开播。”

他把手机揣兜里，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。

车是一辆二手小货车，车身上印着“灿灿废品回收”六个大字，掉漆掉得都快认不出来了。

系统这时候突然弹了个提示：

【检测到可拓展业务：上门回收】

【完成首次上门回收任务，奖励积分+100】

王灿撇撇嘴。

积分？这系统还有积分？

半年了，他第一次知道这玩意儿有积分系统。

点开系统界面，果然在角落发现一个几乎透明的积分栏。

当前积分：0。

积分说明：可用于兑换系统商城物品。

再点商城——一片灰色，显示“积分不足，无法开启”。

“得，画饼系统。”

王灿摇摇头，发动车子。

按照对方发的地址，开了二十多分钟，到了城西一片老居民区。

房子都是七八十年代建的红砖楼，墙面斑驳，楼道里堆满杂物。

男人家在五楼，没电梯。

王灿扛着个编织袋，吭哧吭哧爬上去，敲了敲门。

门开了，眼镜男站在门口。

“哟，这么快，快请进。”

屋里收拾得挺干净，和楼道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
客厅不大，摆着老式沙发和电视柜，墙上还挂着那种风景画日历。

“东西在哪儿？”王灿放下袋子。

“在阁楼，我先拿了几样下来。”

眼镜男说着，从沙发旁边拖出个纸箱。

里面杂七杂八放着一堆东西：铁皮饼干盒、搪瓷杯、老式手电筒、还有几个木雕摆件。

王灿蹲下来，一件件拿起来看。

“这些您都要出？”

“出，都出。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，“放着也是占地方，您看着给点就行。”

就在这时，里屋门开了。

一个穿着家居服的女人走出来，手里端着盘水果。

“来客人了？吃点水果吧。”

王灿抬头一看，愣住了。

这女的……长得真好看。

不是那种网红脸的好看，是眉眼温柔、气质恬静的那种好看。

皮肤白得近乎透明，眼睛很大，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
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。

她走过来把果盘放在茶几上，动作轻缓优雅。

【我靠！美女！】

【这水友的老婆？】

【主播运气可以啊，收个破烂还能看到这种级别的小姐姐】

【老婆！这是我失散多年的老婆！】

【前面的穿条裤子吧】

王灿回过神，赶紧移开视线。

“谢谢嫂子。”

女人温婉一笑：“别客气，你们聊。”

说着就转身回了里屋，轻轻带上门。

眼镜男有点得意地笑了笑：“我老婆，漂亮吧？当年追她的人可多了。”

【何止漂亮，简直是仙女】

【这哥们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】

【实名羡慕】

【主播别收破烂了，收了我吧，我想当这家的垃圾桶】

王灿干咳两声，把注意力拉回纸箱里的东西上。

他准备让系统扫描一下，看看这些东西值不值钱。

心念一动，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。

【扫描中……】

【物品：铁皮饼干盒（1970年代）】

【状态：无主废弃物】

【环保价值：低】

【预估奖励：2元】

……

【物品：搪瓷杯（1980年代）】

【状态：无主废弃物】

【环保价值：低】

【预估奖励：1.5元】

……

【物品：木雕摆件（民国时期）】

【状态：无主废弃物】

【环保价值：中】

【预估奖励：15元】

王灿心里叹了口气。

果然，又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。

他正打算关掉系统界面，突然，视野里猛地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提示框：

【警告！检测到高污染源！】

【检测到高污染、无主有害废弃物！】

【目标类型：画皮鬼（伪装形态）】

【污染等级：三级（对人类具有直接威胁）】

【环保价值：极高】

【是否立即回收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