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效率至上
朝阳初升,金色的光芒洒满灵田,也照亮了张五等人脸上混杂着疲惫与不耐的神情。他们挥舞着铁剑,在田埂间深一脚浅一脚地搜寻,呼喝声惊起一片飞鸟,却难得见到兔影——经过昨日的骚扰,裂齿兔似乎变得更加警觉。
“妈的,这些畜生学精了!”张五一剑劈在空处,溅起一片泥土,喘着粗气骂道。
而此刻,居高临下的林远,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,眼神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他的“猎场”已经布置完毕,现在要做的,只是触发那个微妙的平衡。
他轻轻拉动手中连接着远处几个“响筒”的细线。
“咚……咚咚……”
沉闷而略显突兀的响声,在清晨寂静的田野间几个非陷阱区域响起。这声音并不大,但对于听觉敏锐、且正处于警惕状态的裂齿兔而言,无异于惊雷!
霎时间,只见几处草丛、土坡后,一道道灰褐色的影子受惊窜出!它们本能地沿着最熟悉的逃生路线狂奔,而这些路线,早已被林远昨日的仔细观察所洞悉,并布下了致命的“踏弩”!
“嗖!”
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!一支硬木短箭如同毒蛇出洞,从一簇伪装极好的草堆中激射而出!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,一只正沿田埂疾驰的裂齿兔根本来不及反应,便被短箭精准地贯穿脖颈,强大的惯性带着它翻滚出去,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另一处路径上,又一支短箭射出,将另一只兔子钉在地上!
张五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,纷纷停下动作,愕然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。
“怎么回事?谁在放箭?”
“是林远那小子?他哪来的弓箭?”
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更令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。
一只格外肥硕的裂齿兔被响筒惊动,慌不择路地冲向一个它常用来躲避的土洞。就在它脑袋刚刚探入洞口的瞬间——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!洞口上方一块看似随意搁置的厚石板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然砸落!地面都微微震颤了一下。那兔子连惨叫都没发出,便被拍扁在洞口,只剩下半截尾巴在外面微微抖动。
“石……石板自己掉下来了?”一个杂役结结巴巴地说道,脸上满是不可思议。
这仅仅是开始。
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成了林远个人秀的舞台,也成了张五等人世界观遭受剧烈冲击的时刻。
林远远远站在坡上,如同一个优雅的指挥家,只是偶尔牵动手中那几根看似不起眼的细线。每一次牵动,或引来兔群骚动,或触发某个致命机关。
“嗖!”“砰!”“咔嚓!”
破空声、砸落声、机关触发声此起彼伏,间或夹杂着裂齿兔短暂的哀鸣。每一次声响,都几乎伴随着一只甚至两只兔子的殒命。
那些夺命的箭矢来自意想不到的角落:草丛里、枯木下、甚至半塌的土墙缝中。那些砸落的石板、突然合拢的竹夹(林远用弹性竹片制作的简易捕兽夹),总是出现在兔子逃跑的必经之路上。
更让他们感到诡异的是,林远本人从始至终没有靠近战场中心半步,没有挥过一次剑,没有耗费一丝力气。他只是平静地观察,偶尔调整一下手中细线,或者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。
高效、冷静、精准、近乎冷酷。
与张五等人气喘吁吁、满身泥污、效率低下的“狩猎”相比,林远的方法展现出了碾压式的优越性。这已经不是同一个维度的较量。
张五脸上的嘲讽和不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、嫉妒、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的神情。他看着坡上那个单薄的身影,第一次感觉到这个“废材”是如此陌生和……可怕。
这真的是那个连水都挑不稳的林远吗?他用的到底是什么邪法?
日头渐高,田埂间渐渐安静下来。林远估算着时间,停止了牵引。他走下高坡,开始从容不迫地“收割”战利品。
他避开自己设置的陷阱,熟练地用削尖的竹片取下兔齿,剥下相对完整的皮毛。动作有条不紊,仿佛在从事一项寻常的农活。
而他的“收获”,堆成了一小堆。粗粗看去,竟有二十多对兔齿,十多张皮毛!这几乎是张五等人昨天拼死拼活一整天成果的五六倍!而这,还只是林远一个上午,几乎零消耗的成果!
张五等人看着自己忙活一上午,仅收获的两三对兔齿,再看看林远那显眼的“战利品”堆,脸上火辣辣的,如同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。之前所有的嘲笑和质疑,此刻都化为了无声的讽刺。
林远将兔齿和皮毛整理好,装入一个准备好的麻袋,看也没看张五他们一眼,便背起麻袋,朝着杂役处方向走去。他的步伐依旧平稳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在那件灰色的杂役服上镀了一层淡金。单薄的背影,此刻在张五等人眼中,却显得异常高大和神秘。
效率至上。
科学,在这片灵田上,完成了它的第一次完美亮相。它用无可辩驳的战绩宣告:在这个世界,知识,同样是一种强大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