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32.自然领域，武魂长老令
千仞雪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晰的认知。
即便她的武魂是六翼天使。
魂力性质特殊。
但如今只有三十七级的她，依然打不过拥有万年魂技的魂王，顶多是堪比一些四十多级的魂宗。
所以，在面对这场魂王来了都不一定能活下来的兽潮时，千仞雪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和姜瑀一样的选择。
避其锋芒，先行逃遁。
怎么处置姜瑀，稍后再说。
但在起飞之余，千仞雪还是把自己的目光锁死在了姜瑀身上，只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情况。
意思很明显：就算是兽潮，也别想让我跟丢你！
不过，此一时，彼一时。
猎魂森林的生态环境相当复杂。
魂兽种类众多。
不止走兽，飞鸟也是有的。
因此，还没等千仞雪飞上高空，只是刚刚起步，离地约有两百米，就迎面撞上了一头从林间穿梭而出、直来直去极速奔行、六千多年的青影神鹰，在一者垂直上升，一者来不及刹车的过程中，分心凝视姜瑀的千仞雪当即便付出了惨痛的代价，被这只从余光死角处杀出的青影神鹰一头撞飞，裹挟着为数不多的天使魂力，砸穿六颗百年古树的树干，如流星坠地，以比之前的天使冲锋更快的速度，砸到了地面上，刚好落在姜瑀身前不远处。
“咳咳……”
烟尘散去，千仞雪单手捂嘴，但仍有缕缕猩红从指间滑落到地面，背后的衣衫破损不堪，皮肉翻卷，爪痕触目惊心，连带着伪装也一并破碎。
另一只手握着宝剑。
剑锋入地。
在地面上划出一道二十多米的剑痕。
以一个标准的骑士跪姿势稳住身体。
艰难的卸掉了冲击力。
如果只是一只普通的六千年魂兽，当然不可能把千仞雪伤到这个地步，略弱于魂王但强于大部分魂宗的战力，让千仞雪只要不是遇到万年魂兽和眼下这种兽潮，都能自保无虞。
但魂兽跟武魂一样。
也有种族差距。
十年的风狒狒跟十年的泰坦巨猿能一样强吗？
显然不能！
十年的风狒狒连老虎都打不过。
而十年的泰坦巨猿却足以把老虎吊起来像打沙袋一样揍着玩，就算老虎反抗，张开血盆大口，咬住泰坦巨猿，也很难给泰坦巨猿造成什么伤势，充其量破皮，甚至有可能连皮都不会破。
所以，这座位于天斗城周边的人造魂兽森林里虽然没有万年魂兽，但拥有普通万年魂兽战力的千年魂兽还是有的，而且，数量还不少。
眼下的青影神鹰就是典例。
青影神鹰。
风属性的顶级魂兽。
八百年即可搏杀三千年。
六千年即可搏杀万年。
七万年就可以跟寻常的十万年魂兽分庭抗衡，不落下风。
在同时具有风属性和速度这两个标准的魂兽排名中，青影神鹰位列第一，含金量可想而知。
但让姜瑀记忆犹新的却不是在书本上看到的有关于这种魂兽的介绍，而是他曾经读过的斗二原著。
在斗二的原著里。
在史莱克学院的海神阁中。
在众多宿老中。
有一位名为“宋老”的老妇人，武魂就是青影神鹰。
九十七级的敏攻系超级斗罗。
仅次于穆老和玄老的强者。
在帝天发动兽潮时期，和熊君单挑并周旋不败，刺杀过当时由数头十万年魂兽保护的翡翠天鹅碧姬，令其受伤，只是没能杀死对方。
在与圣灵教交手时，速度更是快的让圣灵教的教主钟离乌来不及开启武魂真身，在马小桃的配合下，一击之下，撞飞了七名隶属于圣灵教的封号斗罗，其中不乏九十五级以上的超级斗罗。
这些战绩足以说明宋老的强大。
也足以说明青影神鹰的强度。
或许青影神鹰在风属性的魂兽里不是最强的。
它的攻击力比不上疾风魔狼。
它的防御力比不上风雷妖象。
综合分数不是很高。
典型的偏科战神。
但一招鲜吃遍天。
满分的速度。
高分的攻击力。
及格线之上的防御力。
依然把青影神鹰推进了风属性魂兽排名中的前五。
千仞雪能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，硬吃这只六千多年的青影神鹰一击而未死，甚至没受重伤，只是皮肉翻卷这种外伤，疼，但不致命，已经是天使武魂和她自身装备的几件魂骨提供免伤后的结果了，一点不受伤是不可能的。
不过，随着见血，青影神鹰的凶性也被激发了出来。
唳啸一声。
风驰电掣般的对千仞雪所处的位置俯冲而下。
欲将千仞雪杀死。
不过……
‘仗着速度偷袭得手，也就罢了！’
‘故技重施，真以为我是那种没有反制手段的普通魂师吗？’
千仞雪怒极反笑。
金色的魂力如烈火般熊熊燃起。
六翼天使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，缓缓举起双手，做捧日状。
巨大的天使领域展开。
笼罩数千平方米的天空和大地。
面对青影神鹰的捕杀，千仞雪胜券在握的站在原地，如同一道光影，与青影神鹰穿身而过！
就像是火影动漫里的宇智波带土。
神威一开。
免疫一切非空间性质的攻击。
免疫一切非空间性质的控制。
只有少数技能才能命中。
已经有了这种风采的千仞雪，自然不是只有速度的青影神鹰能命中的，此刻，大可以对此番景象说上一句，她已然立于不败之地！
同时，千仞雪也用余光看了一眼忽然向前迈步的姜瑀。
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。
天使领域无形的波动了一下。
让无声无息的支付一级魂力的姜瑀依然停留在原地。
是的，依然停留在原地！
地轨步第一次失效了！
这就是天使领域的力量，是神域的威能之一，能将被选定者牢牢的固定在天使领域的中心位置，不管是瞬移还是传送，都只会是原地踏步！
哪怕是借助千仞雪的攻击，后退一段距离，在这种由物理作用施加的移动效果结束后，被选定者依然会被传送回天使领域的中心位置！
相当于把被选定者变成了一个固定性的标靶！
不需要瞄准！
只需要无脑往这个地方扔魂技就行！
“我说过，你是跑不掉的。”
“你唯一的机会，在刚刚，已经被你自己浪费掉了。”
“也就是趁着我没开启天使领域，打我一个措手不及，动用那些神秘的空间类自创魂技，逃的远远的，或是离的近近的，夺过我手中的宝剑，将我杀死，让我再也没有开启领域的机会。”
“但……现在，我已经开启了领域！”
“你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！”
千仞雪凝视着姜瑀，居高临下的对姜瑀宣判道，看着姜瑀波澜不惊的表情，惜才的心思再度蠢蠢欲动，哪怕这件事还没有尘埃落定，只是她认为的结果已定，不会再生波折，自以为是仁慈的宽恕，实则，依然是轻敌下的口出狂言：“不要着急，你可以慢慢想到底要不要投降，我先料理这只偷袭我的畜生，然后再来问你……”
说罢，没等姜瑀回答。
第一魂环和第二魂环就猛的亮起。
六翼天使的神圣能量汇集，压缩在白嫩的小拳头上，形成一面金色的光盾，攻守兼备。
如同超人。
拔地而起。
一拳怼出。
在第二魂技天使冲锋的加持下。
在天使领域硬控身位的辅助下。
一拳轰出，将这头六千多年的青影神鹰打的左翼骨断，倒飞而出，但又很快被拉到了领域中心。
随后，不等这只青影神鹰反应过来。
迎面而来的就是千仞雪第二击。
一拳轰在了它的右翼上。
羽毛纷飞。
筋断骨折。
然后，一二三四，再来一次！
‘第一魂技，天使突击！’
‘第一魂技，天使突击……’
‘第一魂技……’
‘……’
千仞雪化身狂战士，放着宝剑不用，第一魂环反复亮起，一时间，竟然有种金发女武神的既视感。
即便没有吼出声。
姜瑀也产生了幻听。
只不过，姜瑀听到的跟千仞雪心里念叨的肯定不同。
因为姜瑀听到的是……
‘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……’
‘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……’
不得不说，拳拳到肉的攻击看上去确实很有观赏性。
但一想到自己待会儿也有可能被千仞雪这样揍，姜瑀就陷入了沉思，开始寻找破局的办法。
青影神鹰能给他争取的时间不多。
因为青影神鹰的防御力不强。
不抗揍。
他必须要在青影神鹰被千仞雪一拳一拳打死前想出解决方案，这才不辜负青影神鹰拿命给他争取到的时间，哪怕青影神鹰可能不是很赞同。
天使领域绝对不是无敌的。
包括这个控制移动的技能。
也一定是有破绽的。
要不然，原著里的主角唐三也就不用玩儿了。
被千仞雪摁着脑壳揍就完了。
另外，就算他想不到破解的方法，他相信，此刻关注他的善良神王与邪恶神王一样能想出解决方案。
就算是开创了天使领域的天使神，也不过是一级神。
要是一级神的领域能硬控神王。
那就不叫天使神了。
该改口叫天使神王了。
所以，就算是天使神本人释放领域，善良神王和邪恶神王也一样能看出来破绽，千仞雪这种只能算是伪神域的领域，破绽必然比天使神本人的天使领域多，留给他的机会也更多。
但涉及到空间的地轨步已经被禁了。
‘不！’
‘等等！’
‘不对劲！’
‘地轨步是能使用的！’
‘之前支付出去的那一级魂力充分说明了这一点！’
‘所以，地轨步应该不是被禁了，而是它具有空间属性的传送效果，被更高级别的空间力量压制了，以空间压制空间，所以看上去才会无效化！’
‘那么，压制地轨步传送的这份空间力量又是从何而来的？’
‘答案只有一个！’
‘领域本身！’
‘既然如此，我只需要创造一个领域，隔绝千仞雪的天使领域，应该就没问题，就可以继续传送！’
‘如果失败了……那也是命中使然。’
‘换个思路想想，就算用我手里这八百多点感悟值再领悟一道空间类型的秘法，该被天使领域镇压，还是会被天使领域镇压，结果没区别。’
‘赌了！’
心到，手到，眼到。
姜瑀当即砸下手里的所有感悟值。
不防唐昊了。
反正唐昊如今被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拦在了猎魂森林之外，另外，唐昊手里又没有天使领域，没有硬控技能，地轨步对付唐昊足够用了。
眼下，自然是以救急为主。
之后的事，之后再说。
面板也当即滑落，一行行虚幻的字迹在眼前浮现。
……
——「悟道」——
——天地万象皆为自然，万千大道殊途同归——
——您受困于「天使」伪神域，但福兮祸所伏，祸兮福所倚，机缘巧合之下，您明悟了道法自然的一丝丝皮毛，于冥冥之中越过了神明的权柄，接触到了世界核心的一丝丝本质，获得「自然」领域——
——「感悟值－865」——
（受「已知」影响）
——「已知」——
——人法地，地法天，天法道——
——自然领域：其余一切领域施加于你的负面效果无效，其余一切领域施加于你的正面效果翻倍，其余一切领域施加于你的中性效果将被置于判定区，当判定结果为对你不利时，削弱其一半效果，当判定结果为对你有利时，增强其一半效果，同时，自然领域可以转化为50%＋你与对手的魂力等级差距比（正向）%的对手当前所持有领域，或按照转化为100%－你与对手的魂力等级差距比（反向）%的逆向计算公式，转化为对手当前所持有领域，魂力等级相同时，将转化为70%的对手当前所持有领域，并在领域开启期间自动获得范围内的全物种亲和，基于（3级）水准值上下自由浮动——
——「已知」——
——亲和等级：－10~10级——
——－10级：死不瞑目——
——－9级、－8级：至死方休——
——－7级、－6级：不共戴天——
——－5级、－4级：恨之入骨——
——－3级：势不两立——
——－2级：怀恨在心——
——－1级：耿耿于怀——
——0级：陌路——
——1级、2级：萍水相逢——
——3级、4级：意气相投——
——5级、6级：患难与共——
——7级、8级：莫逆之交——
——9级：刎颈之交——
——10级：生死相随——
……
数据很长，但姜瑀还是耐心看完了。
前面的无效和翻倍，包括判定区，都很好理解。
主要是后面的这个数据计算。
以魂力等级为九级的王圣为例，假设王圣有领域。
自然领域的复刻公式如下。
50%+（10-9）%=51%
而以魂力等级高达三十七级的千仞雪为例的话。
自然领域的复刻公式如下。
100%-（37-10）%=73%
要说用处有多大，谈不上。
就算把领域抄过来，威力也比不上原装的。
但嘲讽力度确实是拉满了。
另外，前半部分的词条过于给力，后面的计算公式给的抽象一点，这种平衡性的调整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八百多点感悟值堆出一个领域。
总不可能要求它十全十美。
要是八千多感悟值砸下去，只堆出来这个抽象的领域，他一定会问问自己的大脑你是不是中饱私囊了，给我整出来这样一个残次品。
但八百多点感悟值。
真没毛病。
众所周知，便宜没好货。
更何况，又不是没刷出来给力的词条。
将就着用吧！
于是，还不等千仞雪反应过来，她的天使领域就被姜瑀猛的从内部撑开，用自然领域撕成了两半！
突如其来的反噬让千仞雪如遭雷击。
浑身一震。
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不管牙关如何紧咬，心气散了，这种坚持也就随之被破了，对着面前刚被打飞出去又自动归位的青影神鹰，就是一口血喷了出去。
也就幸亏此刻的青影神鹰被狠狠的揍了一顿。
没有什么杀伤力。
同样是半死不活。
不然，只需要抓住这个空挡，就能轻而易举的击杀千仞雪。
因为千仞雪在刚刚的攻击中已经消耗了太多魂力，青影神鹰的防御力再弱，也只是相较于那些同样属于顶级魂兽序列的同年限魂兽来讲，把一只六千年的风狒狒和眼下这只六千年的青影神鹰放在一起，还是这只青影神鹰防御力更高。
千仞雪本来就不是满状态。
之前还跟姜瑀过了几招。
如今遭受反噬，没昏迷，已经是意志力极其坚定的一种表现了，吐血只是最正常的反应。
不过，这也跟天使领域特殊性有关。
天使领域是基于天使武魂诞生出来的领域。
与武魂息息相关。
领域被破。
武魂就算没受损，也必然会受到一定的影响。
而武魂又跟魂力息息相关。
魂力的紊乱也就是必然的后果了。
而魂力游走在魂师体内。
主要位置就是各处经络。
就像是人的血管。
魂力就相当于血液。
血液在血管里乱窜会是什么后果？
懂的都懂！
就算是血管堵了，只要位置正确，都能把人弄死，如心脑血管堵塞，魂力在经络中乱窜，没炸掉某处经络造成严重内出血，已经是万幸了！
所以，在这一瞬间，千仞雪就意识到了局势变化。
把剑插在地上。
撑住踉跄的身子。
看着姜瑀释放出的那个无形气场，一点点的转化成了与自己天使领域相似度高达七成的不知名领域，一口气险些没上来，当即又是一口血喷出，如风中柳絮，小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我不想杀你。”
“所以，这个，就留作纪念吧。”
“如果你不想要，也可以扔掉它。”
“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。”
“只能证明你败给过我。”
姜瑀从刀囊中取出一柄飞刀。
掂量了两下。
走到还想抵抗，但因为原本紊乱的魂力还在镇压中，如今一动用，雪上加霜，连连咳血的千仞雪面前，将这柄飞刀放在了对方的衣兜里。
随后，摆摆手，背过身。
向猎魂森林的外围走去：“好了，我要走了，放心，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，我会处理好首尾，让你没有机会查到我的真实身份，也是避免在将来的某一天，你会打扰我平静的生活……”
“别走……噗！”
千仞雪下意识抬手，试图挽留。
但这个动作再次牵动了她的伤。
让她蓦然吐出一口血。
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。
软趴趴的倒了下来。
其实，她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，就是坐下来调息。
只需要三五分钟的时间。
平定体内的魂力，就可以了。
但架不住姜瑀操作的太快，卡的时间点也很准，三五分钟的时间，明摆着会让姜瑀溜的影子都没有，千仞雪这个急性子又怎么可能坐的住？
然后，死循环就成立了。
越坐不住，就越没有能力追上去。
越没有能力追上去，就越坐不住。
但让姜瑀停下脚步的理由却并不是千仞雪吐血。
而是一群七八百年的魂兽浪潮已经拍到了他的面前，在千仞雪、青影神鹰和他刚刚的交手过程中，最佳的逃跑时间已经不知不觉的溜走了。
他倒是可以走。
地轨步在手，天下我有。
但千仞雪呢？
千仞雪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看着震动感逐渐升级的森林，再看看姜瑀的背影。
没说什么。
只是努力的呼吸着。
她很清楚，以她如今的状态，想跑是不可能了。
现在的她跟外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没什么区别。
顶多是死后会爆出几块魂骨。
既然如此，不妨死的有尊严一些。
“只是没想到，我会死在这里……”
千仞雪闭上眼，幽幽一叹。
要死的人了。
中不中二也就无从谈起了。
所谓人之将死，其言也善。
仔细想来，也无非如此。
但还没等她叹完这口气，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就险些把她颠岔了气，更是让她下意识的睁开眼，看向这股失重感的源头，当即就愣住了。
“恭喜你，你还没死。”
“遗言可以收回去了。”
姜瑀按着千仞雪的腰，像是扛麻袋一样把千仞雪放在自己的肩膀上，用手臂箍紧了千仞雪。
看了一眼疑似发呆的千仞雪。
提起刚刚顺势捞起的青影神鹰。
拎在手里，晃了晃。
随后，幽默的开着玩笑：“你可以用你手中的宝剑刺入我的胸膛，这个距离我是没法躲的，但我希望你在刺我之前能跟我说一声，毕竟，咱们仨现在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，该有的默契是必须要培养的，哪怕这只是逃命的默契，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，默契不必太高……”
“……为什么？”
千仞雪很安静的听完了姜瑀的玩笑。
没有挣扎。
也没再叫嚣。
而是认真的盯着姜瑀的眼睛，等待姜瑀的回答。
“不是每一个问题都有答案。”
“或许是我疯了吧。”
“忽然想救你，就救你了。”
“也或许是我傻。”
“因为我在守护一种在其他人眼里不怎么值钱的东西。”
“这个东西的名字叫良心。”
“你说，是不是挺傻的？”
姜瑀带着千仞雪和青影神鹰在兽潮中反复穿梭横跳。
这不是在秀身法。
而是必要的躲避。
暴动中的魂兽没有任何神智可言。
不想死，就不要停。
更不要试图藏起来。
因为暴动中的魂兽会平等的攻击视线中的一切。
甚至是把某处树林践踏为平地。
要是不想被踩死，那就跑起来。
“呵……”
前面那句很是幽默的冷笑话没有逗乐千仞雪，但这句并不怎么幽默的实话却把千仞雪逗笑了。
拍拍姜瑀的手臂。
语气不自觉的缓和了下来。
指尖抹过腰间的玉佩，把一枚令牌放在了姜瑀眼前：“来而不往非礼也，你送了我一柄实用的飞刀，那我就送你一块不怎么实用的令牌好了……另外，放我下来吧，你这样扛着我是跑不远的，我的魂力调整的差不多了，接下来的路，咱们一起走……因为我也是一个疯子，疯到会相信另一个傻子的良心，赌我的万劫不复永远不会到来，赌我这一次不会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