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32章 义薄云天,杨贤弟!
“三千两一只的虎鸡,还是新鲜现杀,靠我当普通店小二的月俸,便是打工一百年,那亦是买不起九只。”
走进自家小院后,将九只虎鸡扔在地上,杨啸不禁有些感慨。
果然,无论何时何地,想要大发横财,当骗子才是最快的终南捷径!
不对!
读书人的东西,又岂能说是偷?
“李大哥,小弟并非有意骗你,实乃用心良苦,以免你以后被人卖了,都不知该如何是好。”
杨啸如此一想,顿时念头通达,心中舒坦了不少。
从李为峰的言谈举止来看,杨啸便已知晓,比人一身正气,乃是乱世中的一股清流,实属难得。
可李为峰终究太嫩了!
这厮在青州犯了事儿,一剑斩了当街行凶的青州太守私生子,居然不隐姓埋名,反而一路大摇大摆的来大衍国都,还跑到内城到处嚣张晃悠。
当真以为明帝麾下的十万“赤炎军”是吃素的?
“气血武道”本就是大衍太祖开创,又被历代大衍皇帝完善。
你李为峰单凭一己之力,当真以为自己能无敌国都,挑衅朝廷的威严?
可笑!
“兄长你囊中空空,无法四处潇洒高调,便无引起朝廷注意的可能。”
“况且宗师论道在即,太平道妖人最近亦要兴风作浪,九只虎鸡救人一命,便宜!”
杨啸自我感动一番,不再多想此事,将目光落在九只虎鸡上。
“也不知吞了这九只虎鸡,我能否不依靠换血秘药,一跃突破到一血之境?”
运转万象吞天诀,杨啸盘腿而坐,闭目将虚影召唤而出,开始吞噬虎鸡。
……
朱雀楼。
伙房后院。
数以百计的潲水桶随意散落四周,空气中弥漫着腥臭难闻的恶心味道。
哑叔躺在院脚树下的稻草堆,看似闭目小憩,实则在吐纳调息。
“没想到儒家的浩然气,竟对老夫这伤势有一定修复作用。”
“只可惜浩然气太少,这修复速度终究还是太慢。”
许久之后,哑叔缓缓睁开眼,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穹,苍老眸中闪过一丝惋惜。
邹先生一代大儒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便是哑叔也是忌惮不已,此事自然无法强求。
“也罢,只要再等几日,老夫便可……”
哑叔正想着。
一个提着潲水桶的中年杂役,忽然惊慌失措地走过来。
“老夫不是说过,在宗师论道之前,你我不要再有任何接触,以免节外生枝,为何你此时来此?”
哑叔脸色一沉。
一瞬间,四周虚空都仿佛在扭曲,如绞肉机一般,让中年杂役瞬间开始扭曲,浑身血肉仿佛都要被绞碎。
“师……师尊,弟子冒险来此,是为了这……这个。”
中年杂役痛不欲生,艰难地抬起手。
一张手绘的通缉令,顿时呈现在哑叔面前。
画像中是一个年约六旬的老人,一身杂役打扮,身高不足五尺。
虽然这画像上的五官并不清晰,很是模糊。
但哑叔只看了一眼,脸色顿时变得难看。
这通缉令上的老人,无论气质、形象,还是“倒潲水杂役”的职业描述,竟都和哑叔有着惊人的类似!
哑叔这才面色微缓,将气势一收。
那股让中年杂役几乎窒息,如临天威般的恐怖感觉,一瞬间荡然无存。
呼!
中年杂役擦了擦额头冷汗,暗自松了口气。
“师尊,难道您将圣物上的仙法,给……练成了?”
中年杂役忽然心中一动,壮着胆,心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嗯?”
哑叔眯着眼,望向中年杂役的目光中,骤然间一片寒芒。
“师尊饶命,饶命!”
感受着哑叔浑身散发的恐怖杀机,中年杂役骇得魂飞魄散,慌忙跪地磕头,一脸惶恐。
“若非你还有点价值,老夫须要耳目在外,哼!”
哑叔眼中闪过一丝厌恶,冷冷开口,“行了,起来罢。”
“多谢师尊,多谢师尊。”中年杂役慌忙起身,哪里还敢提“圣物”二字。
“说罢,这通缉令——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哑叔沉声说道。
“师尊,今晚东城发生了巷战,有两个神秘人大打出手,金刀神捕狄如火经过推演,亲手绘制了这张通缉令。”
“如今东城兵马司已将东城封锁,正在整个东城搜寻凶手。”
“不出意外的话,最多明日,这道通缉令就会遍布整个国都,五城兵马司亦会全城搜寻凶手,弟子担心……”
中年杂役赶紧说道。
“无妨,朱雀楼地位超然,无人敢来此地搜查!”
“就是不知是何人如此混账,居然冒充老夫当街行凶!”
“最好不要让老夫知晓汝乃何人,否则老夫——倡尔母!”
哑叔挥手示意中年杂役滚蛋,继续躺在稻草上打盹装睡,心中满是恼怒,眼中凶芒浮现。
这措手不及的通缉令,让哑叔产生了莫名的危机感。
为了防止节外生枝,哑叔决定接下来的五日,哪里都不去,一直缩在伙房后院养伤。
就连顶楼武馆,哑叔也不打算去了!
而这一切,杨啸一无所知。
杨啸其实并未刻意冒充哑叔。
他只是以哑叔为模板,在杀赵老大的小巷附近,故意留下些许蛛丝马迹。
用来当迷惑官差的障眼法罢了。
……
内城·东城区·清河坊。
一处僻静的小院内。
当月亮爬上枝头之际。
杨啸打了个饱嗝,顿觉浑身一片温暖。
“如今的我,倘若再次遇到赵老大,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,亦能一拳镇杀之!”
感受着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,杨啸兴奋的同时,也不禁叹了口气。
九只完整的虎鸡血肉,价值足足两万七千两白银!
却只是让杨啸浑身的经脉,也变得都如铁皮般坚固,并不能让杨啸真正踏入换血一次的大境界。
这让杨啸明白,寻找换血秘药,此事已是迫在眉睫,避无可避!
“也罢,先不管这秘药,就让我看看,赵老大这把匕首,究竟是何玄机?”
杨啸将匕首放在桌上,闭目静静等待。
很快,院外的小巷内,响起了打更人的敲锣声。
子时正,凌晨至!
刹那间,杨啸敏锐的感觉到,观气偷师每日一次的次数——悄然降临!
杨啸不再犹豫,猛然睁开双眼,死死地望向桌上的匕首……